那年轻人长得高高的身量,面容粉嫩的如同擦了一层薄粉,双眼乌亮漆黑,双眉直飞入鬓,鼻梁挺直,唇红口方,脸上带着亲切的微笑。俊目四下一扫,开口说道:
“在下南宫玉,奉父命在此设擂比武招亲,有心与舍妹南宫如喜结百年姻缘的英雄豪杰,请上台来献技。在下敬请赐教。”说罢抱拳向广场人群鞠躬行礼。他的声音不高,却朗朗清晰的传在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石铁心中又是连连赞叹:看这个南宫玉年龄虽然只有二十多岁,论功力,自家老鬼不一定有这个南宫玉高。不知道古人有什么诀窍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练成这么深厚的武功,看起来,现代人早把老祖宗的玩意丢失的差不多了。
南宫玉在台上走来走去,好半晌没人上台,显得有些郁闷加无可奈何,喃喃说道:
“阳春白雪,调高和寡,调高和寡呀!”
“老子来跟你比试比试!”一个黑凛凛的铁塔般的汉子在地上飞跑几步,嗖的窜上一丈高的擂台,身手竟然矫健得很。
南宫玉打量了这个黑壮汉子一番,见这汉子腆胸露腹,豹子眼圆溜溜的,倒有几分张飞的风范。南宫玉扑哧笑了出来,说道:
“老兄,你这副尊容好象并不符合我们的条件,年龄也偏大了些,奉劝你还是下去吧。”
那位黑汉子说道:
“我赛张飞张不飞又不是傻子,当然是知道的,我样子长的丑,年龄三十九,还有老婆孩子,不符合招亲的条件。但常言说的好‘下雨天打老婆,闲着也是闲着’,今天老张和你比划比划。”
下面的人们见这赛张飞憨的可爱,起哄的问道:
“张不飞,你说错了,下雨天是打孩子,没听说过打老婆的。”
赛张飞说道:
“别人打孩子我不管,我只打老婆。孩子是我的心肝肉,疼还疼不过来呢,那里舍得打?老婆就不同,常言道‘老婆不打,上房揭瓦’,要三天两头的打,不打不行。”
话音刚落,半天响起一声怒吼:“好你个张不飞,一下子没看住,你到这里给老娘现眼来了。你刚才说打老婆,你打给大家试试!”一个娇小的身影飘到擂台上,站在赛张飞张不飞的面前,身穿襦裙,个子只及赛张飞的胸膛,瞪着一双美丽的杏核眼,双手叉腰,冲张不飞吼着。
张不飞看见女人像老鼠见猫一样,畏缩的嗫嚅着:
“娘子,你怎么来了?刚才你不是在睡觉吗?赶快回去,小心着凉感冒。”
下面有认识的人大声喊着:
“张不飞,快回家去给你老婆洗脚去吧,别在这里吹牛啦!”
张不飞说道:
“我跟南宫公子还没打呢,打完就回家。”
那娇小女子上去揪住张不飞的耳朵,使劲一拧,骂道:
“两天不打你,皮子痒痒了不是?快跟我回家去,少在这里给老娘丢人!”拉着赛张飞的耳朵飞下台去。
众人哄笑声中,张不飞夫妇消失了。
经过这个小插曲,场上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在哄哄的笑声和议论声中,又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我来试试南宫公子的武艺。”从坡地上平平飞起一条人影,飘过四五丈的距离,轻轻落在擂台上,轻功非常精到。一个身材足有一米八十五的黑衣人站在了南宫玉面前。这人长着一张有棱有角的方脸膛,宽肩阔背,细腰长臂,细细的眉眼,说不上丑,但绝不英俊。这人开口说道:
“在下燕山燕子门燕行山,现年二十九岁,尚未婚配。但我绝对不是来报名比武招亲的,我只是有一事不明,想问问南宫公子。“
南宫玉说道:
“久闻大名,有话请说不妨。”
燕行山说道:
“你们南宫兄妹武功高强,容貌俊美,在年轻俊彦中是佼佼者,武林中难有企及你们的年轻人。但是,你们要求武功高强也就罢了,还要求别人容貌俊美,这就难以让人心服了:以貌取人原本就落入了庸俗,难道容貌比品德还重要?要知道,天下行侠仗义的人当中未必都是貌比潘安,颜如宋玉。那些奸猾阴险之人也不一定都是面貌丑陋之人。我燕行山虽然容貌不堪,但也瞧不起你们这种不将天下英雄放在眼里的狂傲行为。特此上台,请教一番南宫公子的武艺。”
这燕行山的话道出了很多人的心里想说又说不出口的想法,都齐声为燕行山鼓掌喝彩起来。
南宫玉粉白的脸涌上一片红霞,尴尬的笑了笑,说到:
“燕大侠想必武功有过人之处,我倒是有心领教。但是这个擂台是比武招亲,不是争那天下武功第一。还是请燕大侠下台去吧。”这南宫玉的话不卑不亢,显得很有气度,倒没有丢南宫世家的脸面。
燕行山见人家不跟他交手比武,也不好赖在台上,口中哼了一声,飞身下而台去。
过了好一会,也没有见有人上台报名比武,南宫玉在台上背着手走来走去,显得非常无奈。不时摇头叹息,一副天下无人的表情。
石铁看着这一切,觉得没有意思,对许帆说道:
“我们还是回去吧,你们不是喜欢逛街吗?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庐州的秀丽景色。”
许帆安琪等人都摇着头,表示不愿走,胡玲说道:
“老爷,你上台去教训那个狂妄的小子一下,也许他就会把比武规则修改了也不一定。”其他几个女生也瞪着眼睛看着石铁,眼神里竟然有几分期盼。
石铁赶忙摇头,说道:
“我们来的时候已经定下纪律了,这擂台我是坚决不上的。”
胡玲正要再次劝说石铁上擂,擂台上却换人了。
南宫玉抱拳向场子中的人群行了个礼,转身进了后台。
那个管家南宫富贵又走上台前,说道:
“既然没有上台与公子比试的,下面就有我家小姐南宫如来向各位女英雄请教。有请小姐!”又一一阵锣鼓吹打声响过,擂台上帘子一掀,走出一位千娇百媚,英姿飒爽的可人来。
这女子身高足有一米七十以上,穿着一身水红色的绸子薄装,一条黑绸子腰带把小蛮腰勒得简直要断掉了,高高耸起的胸脯显得更加坚实挺拔,一双修长的美腿,双脚蹬着一双黑色的牛皮小蛮靴;芙蓉面上漆黑的眼睛好象一潭秋水,长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的那般撩人,俏皮的小鼻子下一个微微抿起的红润的小口。眼睛刚一扫视,场子里便鸦雀无声了。
石铁喃喃的赞道:
“传说不如见面,如仙子真的好美!”
许帆安琪胡玲都相视一笑,用怪异的眼神看着石铁,石铁自觉失态,口里含混不清的说道:
“没意思,我们还是走吧。”脚下却没有移动半步。
许帆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自打来到明朝,对石铁越来越不放心起来了,生怕他又招惹哪个漂亮女孩。他明知道清心对石铁有意思,但就是不点破,这可不是自己一贯的风格。也许是在石铁失踪的四年里给自己带来了太多的思念和痛苦,也包括安琪梅子吴钢以及顺姬这些人。石铁就像一个贪吃的孩子,只要你拿给他东西吃,他是不会拒绝的。这时的许帆真怕石铁见美心喜,一个把持不住冲上台去抱得美人归。看到石铁虽然艳羡南宫如的美丽,脚下却没有动窝,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安琪与许帆感同身受,与许帆相视一笑,继续看向擂台上的南宫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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