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面的岩洞有很多曲折,左转右转的就像长在蝌蚪身上的尾巴,石铁在洞中不敢全速前进,生怕迎头撞在熔岩洞壁上。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石铁发现洞子越来越收缩,最后只能勉强飞行,洞里仅可容纳一人弯腰前进。
最让石铁窃喜的是:熔化的的岩石颜色越来越暗,到后来岩石就是岩石,表面也没有那么炎热,从洞中迎面还吹来了阵阵凉风。全身的热燥感觉一扫而空,石铁贪婪的大口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收起魑龙杖,脚踏实地弯着腰向前钻去。
走了约莫十几丈,石铁感到吹来的风力越来越大,竟然有些行走困难,那风中所带的寒飙吹的人彻骨生寒。
从极热到极冷,这变化也太快了,好象这风把所有的热量都吹进了地底熔岩洞去了,留下的只有严寒。
石铁早已不再畏惧严寒,即使玄阴冰火洞中连钢铁都能冻结成冰的地方都去过,这点严寒简直就是小儿科。
走到岩洞的尽头,石铁从只能容一人出入的洞口挤了出去。
出了洞口,石铁眼前突然一亮――一个更加宽广的地下穹隆出现在眼前。
这个巨大的地底穹隆是个冰的世界,到处都是坚冰,穹隆顶上还倒悬着许多粗大的冰柱,锋利的尖端指向地面,不时有擎不住冰柱重量而掉落下来的“利剑”,呼隆隆的砸在坚冰铺就的地面上,将利剑摔得粉身碎骨,拳头大的碎冰向四周飞溅,敲打着地面,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
石铁小心的躲避着掉落的坚冰,在冰的穹隆里四下搜索,看是否有出路。
工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冰的穹隆一隅被石铁发现了一个不大的洞口,洞口里面的冰泛着青黑之色,竟然与魔界的那个玄阴冰火洞的情景极为相似。
石铁毅然向那个冰洞走了进去,越走越黑暗,越走越寒冷,石铁不得不调动丹田里的那个玄冰仙胎,将侵入身体的寒飙全都吸收起来,这才将身上的寒意盖了下去。
石铁不知走了多久,只见到身周的坚冰都变成了黑色,这才算走到了尽头,身周的严寒也到了极限,与魔界的玄阴冰火洞也没什么不同。
石铁运冥眼抬眼望去,在头顶上空两丈处,有一个半米粗细的出口,阵阵寒飙从身侧不断的向那个洞口刮去,竟然把石铁全身肌肤刮得生疼。
石铁没有犹豫,身子一耸飞起在空中,向头顶的那个洞口钻了上去。
钻出洞口后,石铁落在了另一个冰洞中,回身见到自己刚刚钻过的洞口冒着黑色的火焰,四周的坚冰也全都是青黑的颜色,环境竟然是如此熟悉――魔界的“玄阴冰火”洞!
石铁心里嘀咕:不会这么巧吧,魔界的玄阴冰火洞竟然会紧挨着仙界的元阳真火洞!
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石铁轻车熟路的找到那个冰洞出口,径直走了出去。走出冰洞之后,石铁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石室之内,石室中间有一个磨盘石,正是通往明朝的那个时光隧道。
石铁再不怀疑这里就是自己来过的魔界玄阴冰火洞,望了望头顶洞壁上那道半尺宽的缝隙,觉得从这里出去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石铁顺来路走回玄阴冰火洞,又钻进那个冒着黑色火焰的小洞,从这个冰雪世界回到那个烈火熊熊的火的世界。
胡玲和清心见石铁安然无恙的归来,脸上还带着喜色,全都争着问石铁有什么好消息。
石铁将那边玄阴冰火洞的情景向二人讲述一遍,说道:
“那个魔界的玄阴冰火洞可以去魔界,也可以去人界的明朝,我也知道那个时光隧道的启动咒语。我们可以回到明朝,再用敲金砖的办法回仙界。”
胡玲听石铁说可以进入魔界,犹豫了一会后,对石铁说道:
“我想去魔界看看我的父母,看他们在那里过得怎么样,石头你能陪我去吗?”
石铁道:
“当然,胡江大人还是我的岳父呢,那里有不能的道理?”
清心道:
“那我也要跟你们去魔界开开眼界。”
石铁道:
“好,我们就先去魔界玩几天,看望过玲儿的双亲后,再回仙界不迟。”
胡玲欢喜的抱住石铁的脖子就是一阵猛亲,把清心看得脸更红了,心头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石铁将魑龙杖在空中稳定好,让胡玲站在自己真前,清心站在自己身后,喝了声“疾!”,魑龙杖嗖的向前飞去,石铁搂抱着胡玲,请心搂抱着石铁的虎腰,心中狂跳着,紧紧偎依在石铁身后,那种喜悦激动的心情不知从何说起。
到了火洞尽头,冷风吹拂过来,胡玲和请心都感觉寒冷难耐,石铁嘱咐她们运使佛祖舍利子灵气护身,如同刚刚吸取元阳真火那样将寒飙能量吸收进体内,逐渐向玄阴冰火洞深处走去。
在玄阴冰火洞底,胡玲和清心虽然全力运使佛祖舍利子抵抗严寒,仍然有些坚持不住的感觉,全身冻得战抖不止,口中牙齿碰得得得直响。石铁只得拉着她们的冰冷的小手,将她们身上过多的寒飙吸引到自己身上一些,才使得她们好过一些。
石铁要她们坚持下去,不能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要协助胡玲和清心将玄阴冰火仙胎也修炼成功。
有石铁掌握火候,加上胡玲和清心的佛祖舍利子仙胎已成,会主动防护两人不受伤害。所以两人修炼的进度很快,也没有像石铁初次进入玄阴冰火洞中所受的那种苦楚,便将玄阴冰火仙胎炼成了。
石铁也不会白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将九级炼魂宝塔放出来,吸取洞中无穷无尽的冷的能量,直到洞中不再那么寒冷才罢手,收了九级炼魂宝塔。
三人走出玄阴冰火洞,来到那个石铁曾经两次光临过的山腹之内。石铁指着那块磨盘石,对胡玲和清心说道:
“这快磨盘石下就是通往明朝的时光隧道,念过咒语就可以跳进去,回到明朝。”
石铁又指着头顶崖壁上的那道石缝对二女说道:
“那道石缝就是老包和老庄进来的地方,可能就是通往魔界的通道。我们得把自己从缝隙里挤出去,才会进入魔界。不知你们能不能办到。”
胡玲说道:
“小事一桩,我教你们收缩身子的法门。”胡玲本就是妖精出身,这种钻隙妖术不是什么大法术,很快就教会了石铁和清心而人。石铁感慨的说道:
“真是会者不难,我上次在这里就是没办法钻出去,这才从时光隧道去了明朝。”
胡玲说了声:
“我们走吧。”
清心却扭捏的说道:
“我们就这个样子去魔界?那也太令人难堪了吧?”
胡玲这才看到自己三人还光着身子,不好意思的笑道:
“我心急见到父母,又光了这么久,几乎把这个茬给忘记了。”连忙从乾坤袋中取出两身衣服,同清心穿了起来。石铁也从自己的乾坤袋中取出从颐养处刚领取的茅山派道袍穿了起来。穿着大袖飘飘的道袍和白袜青布道靴,石铁摇摆着走了几步,还真有得道高人的模样。看的胡玲和清心赞美不止。
说也奇怪:石铁和胡玲挂在颈项间的乾坤袋,在经过元阳真火和玄阴冰火的淬炼后,只是略微显得缩小了些,依旧完好无损,里面的东西也都完全没有破坏。
三人念了缩身咒语,从崖缝里钻了出去。
崖缝外面是一座山崖,顺山崖底部的山沟里一直向山下走,他们来到了一个山谷。
山谷内森林茂密,黑森森的不见天光,也分不清东南西北。
石铁和胡玲清心取出各自的飞剑,飞到森林上空,辨认了一下方向,在显眼的地方用飞剑削掉一棵最高的黑松树冠,留下两颗鬼灵丹作记号,确认不会忘记这个地方,三人这才向远方的一片草原飞了过去。
从空中往下俯瞰,魔界的山川河流草原与人界没有什么两样,如果说有不同,这里漫天的魔灵气异常强大厚重,令胡玲感慨万千:
“如果在人界也有这么多的魔灵气,我们作妖精的修炼起来也就不会那么费力气了。”
石铁警告道:
“玲玲,你可不能忘记,你现在已经是人了,而且是进入仙界的同人了。”
胡玲笑了笑,说道:
“我从不后悔跟老爷去仙界,这是我白狐世家的福分。但愿我父亲母亲在这里会过得像我一样好,我就没有什么可以惦记的了。”
石铁道:
“我对魔界一无所知,也不清楚进入魔界的是如何生活修炼的,我觉得他们如果能够自由的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修炼,即使是进度慢些也是幸福的。只怕魔界的秩序或者说法则与我们人界不同,与仙界也不一样。魔界的有老包那样的坏魔头,也有老吴和老庄那样的本性善良的魔头。但强者为王的法则大概是不会错的。在这里也不能拿人界的是非原则来论事。”
胡玲说道:
“你说的与这里的情况差不多了,来到魔界的妖啊精啊的都是要使自己更加强大,在人界再难有寸进才选择进入魔界的。既然自己选择了走修魔这条道路,那就没有什么可后悔的,你自己不行,受别人欺压是自然的,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够欺压别人,坐在别人头上作威作福,成为魔霸。”
“弱肉强食,本来就是自然法则,对魔界我们不能用人界的眼光来评判,但愿你父母在这里修炼顺利,少受欺压才好。”
“多谢老爷关心!”胡玲连忙道谢。
石铁三人在空中飞行很快,前面就是草原了,已经可以看到草原上成群的牛羊,还有两个放牧的人用鞭子在将走远的牛羊赶在一处。
三人降落在地,收起飞剑,向那两个人走去。
等到近前,胡玲上前问道:
“两位大哥,请问知不知道胡江夫妇住在什么地方?”
一个嘴长耳立的家伙用审视的眼光打量着石铁三人,疑惑的问道:
“你们是从那里来的,问胡江住在哪里做什么?”
另外一个鹰头利眼的家伙凶狠的盯着三人,一副警惕的样子令人不舒服。
胡玲笑着说道:
“我是他们的女儿,刚来到魔界,寻找自己的父母来的。”
那个长嘴的家伙对鹰头家伙说道:
“我看他们的来历可疑,鹰头,你去向首领禀报,我在这里看着他们。”
老鹰说道:
“苟头,你要小心,看他们的样子不像好人。”
石铁笑道:
“好人应该是什么样子?我们为什么不像好人?”
鹰头说道:
“好人就应该懂魔界的规矩,见了我们先来的应该磕头下跪,至少应该躬身行礼,再开口问话。你们既然是新来的,就不应该大模大样的问这问那。”
苟头说道:
“跟他们费话干什么,快回去禀报首领老朱,让首领来处置他们。没准老朱首领见我们禀报及时,会赏给我们一份血食呢。”
鹰头扭头呵呵一笑,身子往空中一窜,呼的变成一只巨大的苍鹰,两只翅膀张开足有一丈多长,飞快的向北方飞去。
右手一晃,一支镇魂金针出现在石铁手中,自打炼成了飞剑以后,石铁的十二根镇魂金针也已经可以收在身体内,随时可以呼唤出来。
石铁看也不看鹰头,将右手一扬,镇魂金针脱手而去,以五马赫的速度追上了鹰头,尖利的金针在鹰头的翅膀上一穿而过,鹰头一声尖厉的鹰鸣,侧歪着翅膀从空中掉落下来。清心飞速赶过去,将鹰头押解回来。
苟头见识到石铁的法术,心里吃了一惊,但却毫无畏惧的将身子就地一滚,变成一只巨大的獒犬,吠叫着张开大口向石铁扑咬过来,全身带起的狂风刮得地上的尘土漫天扬起,口中的腥臭气味使人做呕。
石铁骂了声:
“畜生,早上没刷牙吧,快闭上你的臭嘴!”
右脚迎着扑来的巨獒下颚就踢了过去。苟头下巴被石铁一脚踢了个正着,苟头上下颚猛的碰撞在一起,喀吧一声,将嘴里的牙齿磕掉了好几颗,口中鲜血点点滴滴的流了下来,哼哼唧唧的嘶鸣着,再也不敢张狂。
石铁大辣辣往那里一站,慢腾腾打着官腔,问道:
“姓名?”
“哮天犬。”
“切!那老爷我就是二郎神了。”胡玲和清心忍不住笑了起来,连一旁的鹰头都扑哧一声笑了。
“籍贯?”
“河北沧州。”
“年龄?”
“八百五十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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