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呀。儿子不孝顺呀,不可以给你复仇呀,娘亲呀,你死的冤枉呀,娘亲呀,武磨盘那日打五雷轰的家伙儿,你保佑儿子找到他,儿子给你复仇呀……”连哭带骂的,横竖什么话都有。/p
曾巩愁的直抚额,豹子岭近来也不清楚是怎么的了,出了这事儿,一出接着一出的,真是太糟心了。/p
“可以了,你也不要嚎了,赶忙的,去人到乡镇上,乘着还没黑天,赶忙把装老衣服跟寿材给预备了。”/p
又瞧了一眼还躺在土炕上的银宝奶,便蹙眉说:/p
“这人都死了半日了,怎还在土炕上躺着呢?”/p
说柳瘸腿有孝心罢,这样大的事儿他都不管,可你要说他没孝心罢,还哭的撕心裂肺的,乃至敢去武家拼死命。曾巩都觉的瞧不明白这人了。/p
他这样一说,大家才反应过来,忙说:/p
“可不是怎么的,这人都死了,可不可以在土炕上躺着了。”/p
有那热心的便说:/p
“快些寻个草席,先把人搬到地下再说。”/p
雪岭县这里的规矩,人咽气了不可以躺在土炕上,否则死后会背着土炕走,下一生也是劳碌命。/p
众人对这些事儿都非常相信,忙七手八脚的帮着把人搬到地下。/p
柳瘸腿还跪坐在地下哭,瞧着娘亲的尸首正在脸前,这心头又是一阵难受,哭的更凶了。/p
曾巩蹙眉,这都几10岁的人啦,可不可以知道个轻重缓急的。/p
“银宝他爹呀,你看看你也不要哭了,现下买棺材跟装老衣服才是主要的。你看看是取出钱要大家帮忙去买,还是自己去买。”/p
他当村长的,应当讲的也是讲了,应当作的也作了,听不听那便是他自个的事儿了。/p
“装老衣服娘亲老早便预备下了,我这便去找。”/p
柳瘸腿抹了一把脸,并没接曾巩的话茬。/p
曾巩蹙眉,想起柳家跟沈家的事儿,这是预备要他给买棺材怎么地?/p
死的又不是他的什么人,可是打的好算盘。/p
不怪这昧着良心打人家沈家几个孩儿的主意儿,瞧瞧,如今主意儿都打到他头上来啦。/p
柳瘸腿找出了装老衣服。农村人的老太太,装老衣服一般都是自己预备下的,青色的布料,瞧着便死气沉沉的,也是没什么太特殊的地儿。/p
几个相熟的老太太帮忙换装老衣服,曾巩等人避嫌便走出,柳瘸腿也一瘸一拐的伴随着。/p
“这买寿材的事儿你是怎么想的,这可眼见着天就黑了。”/p
山道黑了不好走,今天再不买可便的等到明日了。/p
“我……”柳瘸腿垂着头,一副为难的模样,/p
“钱不在我手里。”/p
曾巩当下便是一挑眉,不冷不淡的说:/p
“你母亲都没了,这家如今就是你作主,钱藏的再紧那也可以找到。”/p
你不是想说老太太收着钱么,曾巩霎那间堵住了他的退路。/p
柳瘸腿果真懵了下,可是犹疑一下还是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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