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只可怜的鬼混，更是一个可怜的女人。/p

为了一个负心人，她做了几百年的孤魂野鬼。/p

赵谦叹了口气，目视着小倩的魂魄渐渐消散，化作行星碎片似的荧光飘走了。/p

“你拿你的命顶替你儿子受死，同时，还要受到你前夫们的报复，你真的受得了吗？”赵谦问道。/p

王寡妇强颜欢笑，眼里含泪，道：“反正都是受苦，多受少受，又有什么区别呢？”/p

“你身上背着的不光是你前夫们的怨恨，还有小倩的怨恨，这些罪孽加起来，你怕是没机会再转世为人了，只怕要堕入*道。”/p

王寡妇点了点头，道：“做*也好，有时想想，鬼也不可怕，反倒是人，更可怕。”/p

赵谦望着天边，已经开始泛起淡淡的胭脂色，天要亮了。/p

王寡妇的魂魄伴随着晨光一点点的消失。/p

赵谦摇了摇头，上了悬崖，回到了无常村。/p

王寡妇家内，赵谦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幅画，问道：“你呢？选择去投胎，还是一只当一只鬼怪？”/p

画中的无脸女人出来，低声说道：“我想陪着他。”/p

“几百年来的痛苦都没能让你放弃，是吗？”/p

“我受的苦不比小倩少。”/p

赵谦微微一笑，反问道：“可这一切都是因谁而起啊？”/p

无脸女人低下头，悲伤地回答道：“我……”/p

赵谦叹了口气，望向宁贤的房间，道：“就算你想陪着他也没用，人鬼殊途，你待在他身边越久，他的精气就消散的越快。”/p

无脸女人抬头，讶异地问道：“你说什么？”/p

“你是极阴之物，而人生在阳间，你跟他怎么可能长相厮守？”赵谦说道。/p

无脸女人坐在了地上，一动不动。/p

赵谦摇了摇头，道：“准备好跟他告个别吧，不过他挺怕你的。”/p

无脸女人悲伤地笑了笑，道：“所以……我待在他身边，是在害他，是吗？”/p

“你觉得呢？”赵谦反问道。/p

无脸女人缓缓地站了起来，道：“行，我明白了。”/p

她转身面向赵谦，语气诚恳地问道：“大师，您能结束我的痛苦吗？”/p

赵谦点了点头，道：“可以，你该赎的罪已经赎了，小倩也原谅你们了。”/p

无脸女人缓缓抬起头，一张苍白的脸上居然渐渐地浮现出五官来。/p

她眼睛如水，梨花带雨，整张脸上都是泪痕。/p

“谢谢……”无脸女人更咽道。/p

赵谦将墙上的画取了下来，双手合十，默诵经文。/p

身体周围被金光环绕，大乘佛法在赵谦身上显灵，一道道符文缓缓地围绕在女人身边，如同一条金锁链。/p

“去吧。”/p

赵谦淡淡地说了一句，将手一挥，女人便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行晶莹的泪珠，如同珍珠一般落地，破碎，溅起幽蓝色般寂寞的荧光。/p

没多时，天亮了，宁贤起了床，却见画上的无脸女人消失了，整张画只是一场古朴的山水画。/p

“娘，早饭呢？”宁贤打了个哈欠，呼唤道。/p

然而，没有人回应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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