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陈氏只是个失了宠的姨娘，以前就是小心翼翼地，现下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别人瞧见她没有得宠的希望。/p

女儿也死了，便觉得越发地苛待她。/p

她的胆子也小，自然不敢声张。/p

如今的日子简直过得比那些得脸的丫环还不如，所以陈氏听说苏轻柔来找自己的时候，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把人给请进来。/p

苏轻柔觉得这陈氏住的屋子连她身边的丫环都还不如，但嫌弃归嫌弃，她倒是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p

还很亲切地叫陈氏坐下，与她聊起天来。/p

“陈姨娘这都好久未曾出来了，我有些想念，所以才来你这里的。”苏轻柔把自己来的目的，给归结到了对陈氏的想念。/p

陈氏知道这不过是客气的话，便疏远地说：“二小姐说笑了，我不过是个姨娘，哪里值得您这般。”/p

苏轻柔闻言，忙拉住她的手，情深意切地说：“姨娘难道忘记了，以前我跟轻染可是最要好的姐妹。”/p

这话也没错儿，苏轻染跟苏轻挽是走得最近的。/p

不过陈氏知道，苏轻柔这个人也不是真心对待自己女儿的。/p

她身为嫡女，闻名京城的美貌才女，自然是需要一个刁蛮任性的妹妹来衬托出她的善解人意。/p

所以苏轻染在苏轻柔的身边，一直都是小丑一样的角色。/p

到底因为对苏轻柔母女言听计从，镂氏也很久未对她们下手。/p

“二小姐有心了，若是轻染在天有灵的话，也会感到高兴的。”陈氏淡淡一笑，提起苏轻染到底还是不甘心，带着无尽的伤痛。/p

那是她唯一的女儿，她怎么会不痛。/p

“可我觉得她不会高兴，因为她的仇人还好好地活着！”苏轻柔低声对陈氏说，那话里蕴含着恨意。/p

陈氏惊讶地看了苏轻柔一眼，不知道为何今日苏轻柔要对自己说这么一番话。/p

“二小姐说的话，妾身不懂。”陈氏语气淡漠，她已经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了，这些人难道还不能放过她吗？/p

“是不懂，还是不想懂。陈姨娘就打算一直在这里躲着，不去见她，这样就不会想起自己无辜的女儿。”苏轻柔质问陈氏，字字带着血泪，像是真的在为苏轻染抱不平。/p

“二小姐，妾身不是不想报仇，实在是有心无力。”陈氏内心煎熬，她无时无刻不想报仇。/p

可现在苏轻挽已经被封了郡主，就算是告诉苏弘文，苏弘文也不可能会为了一个死去的庶女，把风头正盛的嫡长女给杀了。/p

“你怕什么，现在不是有我跟你联手吗，一个人不行，若是我们两个人呢？”苏轻柔就是看不管陈氏这个畏首畏尾的模样。/p

若是陈氏能有多几分硬气，现在也不至于活得如此凄惨。/p

“二小姐为何要帮妾身，恕妾身多嘴，您也不像是喜欢乐于助人的。”陈氏没有被报仇的喜悦冲昏了脑子，反而问起苏轻柔来。/p

被陈氏那打量的目光给注视着，苏轻柔忽然觉得，陈氏有可能并不是她想的那样简单。/p

“你还未听说吗，我娘疯了，我哥哥死了。所以现在我跟你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要杀的人就是我要杀的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陈姨娘难道不知道吗？”苏轻柔低声说，面容狠戾。/p

看得陈氏惊心，她这些天都在自己院子里，面倒是未曾刻意打听消息。/p

不过陈氏却未曾怀疑此事的真实性，因为不管如何，苏轻柔都不会拿自己的母亲还有哥哥来做借口的。/p

何况她说的那些话，简直可以算得上是诅咒了。/p

“那我该如何做？”陈氏问，眼中多了一层期盼，她还是想要为自己女儿报仇的。/p

至少给了女儿一个交代，就是最后查出来是她所为，也无所谓。/p

“这段时间家里出了那么多事儿，老夫人早就想去祈福了，听说京郊外庵堂很是灵验，可以找个机会跟老夫人提提。这庵堂在山中，咱们也可以去散散心。你说若是我这好姐姐，不小心摔死了，或者被人给杀了，能不能怪到我们身上来？”苏轻柔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分明带着笑，而且声音轻柔。/p

明明是杀人的事儿，她都能说得如此风轻云淡。/p

陈氏忍下了心中的惊骇，忙说：“自然是不能怪到我们的头上，我们怎么知道大小姐会如此不小心，或者她本来就命不好。”/p

很好，苏轻柔对陈氏的表现很满意。/p

“那我们就静静地等待时机，希望你我能大仇得报。”苏轻柔举起自己手里的茶杯，朝着陈氏举杯笑言。/p

“若是真的能报仇，妾身愿意听二小姐的吩咐。”陈氏一生就得了一个女儿，她不得宠。/p

现在苏弘文根本就不朝她的院子里来，就算是来了，她的年纪都这么大了，怎么可能还能生呢。/p

苏轻挽可是亲手断掉了她生存下去的希望，她怎么会不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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