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大壮被推诿着挤了出去,景飄脸上的不可置信也逐渐转为了无奈。这么多年了,大壮似乎一直没改过他的鲁莽,而留下的需要他收拾烂摊子,虽然没有越来越多,但也丝毫没有减少。
见他满脸气愤地向他走了过来,景颛也只能深深吸了一口气,看来这个谈判理应他亲自出马才好。
“将军,你是不知道那娘们有多可恶,不降也就算了,还硬生生将俺打了出来。
这扫了俺的脸面不要紧,可她这样不是将您的脸面也一并扫了吗?”大壮见讲了半日,景鼬都无甚反应,只得状若无意地瞥了眼他的表情,待见到他似笑非笑地脸后,欲说的话便全堵在了喉间。
“说啊,怎么不说了。”
“咳,将军,虽然俺也有一点错……”大壮说到这里,瞥了眼景顾,见他一脸的不为所动,只好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了下去,“好吧,不是一点,可哪里有人长着一张脸不让人看,不让人说的。不过那劝降的事,俺可都照办了,是她一心不想投降的。”
“你先下去吧,下次记得不要口出不逊。”景顾知晓这不能全怪他,但目的不曾达到,也只能采取武力手段了……
“将军这可不是俺的错,您在陛下面前可别冤枉俺。”大壮见景髄驱马向着城门而去,不由慌了神在身后扯着嗓子喊道。别看他平日一副大咧咧的模样,好似谁都不怕,但知情者都知道他最怕云晞,往日里在云晞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大壮你今次犯得可是大事,本将军却是不敢瞒而不报的。”景髄见大壮一脸的急色,倒是起了戏弄之心。
说实话,他至今也猜不到大壮惧怕云晞的缘由。按说,他是他的顶头上司,平日里也甚是军纪严明,可他就是半点不怕他。这也就罢了,偏偏云晞同他见面次数不多,每次见面也一般都是面带和煦之色,却不知为何叫他怕成这副模样。
眼睁睁地看着一条生死不惧,战场上冲在头一个的汉子,每次在面见云晞时,露出这样一张又敬又怕的面孔。饶是他不喜多管他人闲事,每每也总会升起好奇之心,可偏这时候平日里嘴巴漏风的大壮,任他怎么威逼利诱都闭口不谈,几番下来他也只得挫败地放弃了追问。
而在后面急追的大壮听到景顕的这番活,瞪大了一双牛眼,脸上露出又是挣扎又是急躁的神色来。他可不敢想象陛下知道这件事后,会是怎样一副表情,忙软了语气向着景瓢求情道。
“将军,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大不了俺把那几坛蔵得酒都送你了,这时候你要是将俺招了出去,那您可是见不到俺了。”
景瓢听到这番哭丧的话后,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当下也不敢跟他说笑,倘若真较起真来,他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情来。
“行了行了,哪怕说了这事,陛下也不会怪罪你的。”眼见得大壮急巴巴地还欲说什么,景飄兀自又接了下去继续说道,“放心吧,此事不会上禀给陛下知道的。既然他们不降,你又是真着急,那便不如现下多立点战功,到时陛下哪怕追究,也不会如何你的。”
大壮一听确实是这个理,也不再哭丧着脸,挥了挥马鞭冲向了南漓的军队中间,狠命地厮杀了起来。
而随着大壮的领头,他身后跟随的骑兵也一窝蜂地也冲了上来,霎时刀剑入体之身不绝。骑兵对上步兵,本就是一面倒的优势,更遑论南漓一方,这一日攻城下来早已疲累不堪,又加上乍见援兵来到的惶恐不安,不过眨眼间,人命就如稻草一般被收割了不少。
“冲啊,弟兄们,援兵已到,我们杀出城去同他们汇合。”见识到了这一幕后,原本还惴惴不安恐又生变的守城兵马,好似吃了一口定心丸一般,士气大振,因此在收到军令后,二话不说就打开城门冲了出去,打算里应外合一举灭掉南漓兵马。
人数上占了上风,阵势上又占了上风,南漓一方的兵马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就被打得不断后退,渐渐缩成了一团。而原本身在大帐之中的月长情见事不妙,也带领军队倾巢而出,可这股新加入的生力军,并没有为局势带来什么转变,不过是延缓了战败的时间。眼见得己方的人数越来越少,饶是月长情自持冷静过人,此刻也
不由闭上了眼睛,面上呈现出了颓败之色。“不用打了,本宫投降。”眼见得再打下去,也不过是牺牲己方更多的兵马,月长情平静地掷下了手中的长剑,高声向着云晞所在之处,喊出了此话。
而随着她话音落下,越来越多的兵器坠地之声响了起来,既然主帅都降了,他们这帮小兵自没有拿命相抗的道理。月长情听着这一声声的兵器坠落之声,不由抬起了头,深深抑制住了自己眼中即将落下的清泪。
此一战后,还有何人可以阻日晞南下之兵?此一战后,南漓又有何力再加以阻拦?这一战败,南漓离亡国已是不远矣。
昔日她意气风发,誓言南漓必会中兴,又怎么会想到终有一日南漓竟会灭在她自己手中。
其实她也曾想过,若是战败当如何。之前曾以为她会无颜苟活,到得此时才明白她有多么舍不得。舍不得她的幼弟,舍不得阿轩,更舍不得还在襁褓之中的佑儿。她告诉自己活下去是为了更紧要的事,其实还是想着能见他们最后一面的。都说孩子一天一个样,她出来都将近半年了,也不知佑儿是不是变得连她这个亲娘都要不认得了。
“罪臣景额救驾来退,还请陛下恕罪。”就在月长情仰头悲愤之际,云晞却是已从城楼之上迈了下来,一步步向此地走来。
还未见过她真容的士兵此时自是一个个呆呆怔怔,不知身在何处,饶是连景额也有一瞬间的闪神,直到回过神来,才忙跪下请罪。也是因为景髄故意响亮的话语声,旁人才逐渐清醒了过来,极快地垂头跪下,掩饰方才的失态。
莫说他们这些人,便连看到云晞真容的月长情都有着一瞬的惊艳。她们二人虽对阵许久,但却从未近距离地见过面,此刻初初碰面,云晞的容颜虽不至于让她呆怔,但也依旧惊艳了她的眼球,甚至让她的思绪有一刹远离了战场。
不论敌方友方,不论男女,这一刻都为了这么一张倾世的容颜,而放慢了呼吸,睢恐一口气太急,而吹散了眼前恍若梦境一般的美人。
在这样的气氛里,除了之前就一直见云晞的守城一方外,也唯有大壮一人还能保持着平静。他自云晞出现的那一刻起,就低下了头,仿若做错了事的孩童,便连云晞的脸都未曾见过,又怎么会如旁人一般方寸大乱。惧怕云晞惧怕到如斯境界,只怕连云晞自己都未曾想到。
其实细细论来,她还真未对大壮做过什么,值得他如此敬畏的事情来。不过一物降一物,每一人都有他的克星,他大壮的克星恰巧是云晞,倒也可以解释的过去。
虽然旁人呆呆怔怔,云晞却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依旧神态自若。容貌乃是上天赐予的,她左右不了,却也要学着去习惯他人的反应,更何况这场大胜,让她的心情着实不错……
“景爱卿快快请起,此次若不是爱卿救驾及时,只怕黎城已破,朕也沦为阶下囚了。”云晞亲自将景麒扶起来后,方轻声说道。这句话说来虽丢脸,但云晞却并没有避开之意,却也是她部署不当才会有此下场,被臣下所救,总比被南漓所俘来得光彩。
“陛下如此说却是折煞微臣了,今次微臣不听军令便擅自出兵,没有惩罚也罢,又怎敢居功。”景飄因云晞亲自相扶,而略微有些局促地退后了半步,男女有别,更何况他们二人还隔着君臣的鸿沟。
“卿等不远万里救驾而来,朕又不是小气之人,又怎么会连一点赏赐都吝惜不给呢。更何况即便爱卿不愿居功,也总该为你的手下邀邀功吧,到时免得让人在背后数落,你这位将军苛待手下,说朕一毛不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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