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坐在曾丽床头,借着昏暗的灯光,看着这个既坚强又柔弱的女人。酒精和突如其来的高烧使她的脸显出不健康的潮红,她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双目紧闭,鼻翼急促地翕动着,嘴里似乎在喃喃地说着什么,像在哭诉,又像在哀求。也许是因为发冷吧,她蜷缩着身体,两只手紧紧攥着被子,似乎想抓住一点什么可依靠的东西。
宁远与曾丽接触只有短短几天,曾丽给他的感觉是沉着、干练,她的话不多,但几乎没有什么废话。她独立支撑着一家公司,敢在明知刘总居心不良的情况下毅然来东北讨债,这使宁远非常佩服。宁远在古代的时候没有见过这样有自主的女人,穿越过来以后接触得最多的只有林枫,而林枫是个没有主见的娇娇女。
今天在酒桌上的变故,让宁远对曾丽有了新的认识。他看到了曾丽聪明的一面,随后又看到了她脆弱的一面。他想到陈雨菲跟他解释的“二奶”的含义,不禁有些惋惜,像曾丽这样一个女人,怎么会是二奶呢?
曾丽突然挣扎着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宁远连忙起身搀扶她。曾丽说了一声:“我恶心,要吐。”然后急忙向卫生间走去。宁远扶着她进了卫生间,曾丽伏在宁远的手臂上,向马桶里哇哇地吐了起来。今天的酒席上,曾丽其实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都是酸水,这使她越发觉得难受,一边吐一边呻吟着。
宁远一只手扶着曾丽的手,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默默地等她吐完。然后,宁远腾出一只手淘了一把热毛巾,给曾丽擦了擦脸。曾丽的精神恍恍惚惚地,伸出两只手抱住宁远,把脸贴在宁远的胸前。
宁远觉得有些窘,轻轻地想把曾丽推开,谁知这个动作惹恼了迷糊中的曾丽,她更用力地抱住了宁远,跺着脚像个小女人一样叫着:“干嘛要推开我!你干嘛要推开我!”
宁远不知所措,只得同样伸手揽住了曾丽的肩,曾丽把头在宁远胸前蹭了一会,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靠上去。宁远只穿着一件衬衣,他迅速地感到胸前湿了一片:曾丽在痛哭。
“曾总,曾姐,曾丽……”宁远不知道该叫她什么了。
“不要推开我。”曾丽带着哭腔抽抽噎噎地说,“朝阳,不要推开我。我什么也不要,你就抱我一会都不行吗?”
朝阳?宁远心中一凛,难道这就是陈雨菲说的那个男人的名字?看来,曾丽的心中真是有许多的苦水。
“好了,别哭了,我……我这不是抱着你吗?”宁远无奈地搂着曾丽,慢慢地从卫生间退出来。他想把曾丽送回床上去,但曾丽不愿意放开他,他只得这样拥抱着曾丽,站在床前。
好一会,曾丽没动静了,宁远看看她的脸,知道她又睡着了。宁远把曾丽抱起来,放到床上躺好,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又去卫生间重新淘了一块热毛巾来,轻轻地帮曾丽擦干脸上的泪痕。
吃晚饭的时候,陈雨菲过来看了一眼,宁远告诉她说曾丽病了。两个人讨论一下是否要送曾丽去医院,宁远说看看再说,陈雨菲也就同意了。两个轮流下楼去吃了饭,又回来守着曾丽。
曾丽睡到晚上十一点多才醒,精神已经好多了。陈雨菲打电话叫餐厅送了一些粥过来,让曾丽吃下去了。曾丽说:
“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没事。”
宁远说:“雨菲去休息吧,你今天也喝了不少酒,我留下来照顾曾总就可以了。”
陈雨菲说:“你喝的酒更邪门呢。”
曾丽笑笑,问宁远:“你练的是什么功夫,能把酒变成汗,我看你是什么事也没有。”
宁远说:“挺普通的一种内功,平时不太用的。喝酒作弊不好。”
陈雨菲呆了一会,在宁远的劝说下,回自己房间去了。她走后,曾丽红着脸问宁远:“刚才,我是不是挺失态的?”
“没有吧。”
“我刚才,把你错当作另一个人了。”曾丽说。
“没什么,有什么事,别总憋在心里。”宁远说,“练内功的时候,最怕这种事了。”
“想听听我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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